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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他几乎要将那个梦忘却的时候,又有人前来与他论道,如果他此刻恢复记忆的话就会发现,来的这人正是那位圣道镇守。
不过,在界的记忆中,君无争与他很熟。两人分宾主落座后,君无争命人奉上香茗,说道:“正炎兄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今日终于能够得听正炎兄教诲,无争三生有幸也。”
“无争兄客气了,余近日与浩然正气又有心得,特作《正气歌》,还请无争兄斧正。”儒士正炎说道。
“正炎兄又有大作,小弟洗耳恭听。”君无争说道。
“那余便献丑了。”
儒士正炎站起身来,正了正衣冠,朗声诵道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……”
他的声音如同洪吕大钟,道道浩然正气自身上涌现,引得天地与之共鸣,异象纷呈。
日月星辰,山川河岳,随着儒士正炎的吟诵声,一一展现在君无争的眼前,让他如痴如醉,沉迷其中难以自拔。
“……顾此耿耿在,仰视浮云白。
悠悠我心悲,苍天曷有极。
哲人日已远,典刑在夙昔。
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。
”
儒士正炎终于吟诵,然后微笑地问道:“无争兄,此诗若何?”
“妙不可言!”
君无争抚掌而叹,说道:“正炎兄,此诗可是你证道之作?”
“然也,无争以为可否?”儒士正炎问道。
“此诗若不证道,何诗可证之?不过小弟有一事不明,还望正炎兄见教。”君无争说道。
“无争兄请讲。”
儒士正炎面带微笑,瞳孔中却闪过一道精光,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,能否镇杀此人,全在于此。
“正炎兄,愚弟闻此诗颇多悲壮,似受困厄所作,不知何解?”君无争问道。
此诗乃是儒士正炎证道之作,其成作时恰逢儒道纪元终结,其中难免悲壮。
但是他没想到君无争不过一介武夫,居然也能从诗中听出悲壮之意,不由微微一滞。
不过很快儒士正炎便整理好情绪,说道:“王拘而演周易,仲尼厄而作春秋,左丘失明而有国语,屈原放逐乃赋离骚,余正是有感古圣之经历,方有此作。”
“王拘而演周易,仲尼,仲尼,仲尼……”
君无争若有所思,轻声复述起儒士正炎的话,但念到仲尼时,却突然停了下来,反复念这个名字。
儒士正炎暗呼一声不好,急忙转移话题,说道:“无争兄,你我再论证番浩然正气可好?”
君无争微微一笑,说道:“也好,吾近日正有所得,请正炎兄斧正。”
儒士正炎暗暗松了口气,说道:“无争兄请讲。”
“夫正气者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无害,则塞于天地之间……”
君无争甫一开口,便滔滔不绝,虽未如儒士正炎那般引得天地共鸣异象纷呈,但却凭空生出一股浩然正气。
那股浩然正气太过磅礴,竟然让空间都随之震动起来,无数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四周,整片天地都隐隐欲碎。
儒士正炎面色剧变,立刻高声吟诵起《正气歌》来,但却无法阻止空间的崩溃。
砰——
界碎裂,儒士正炎如受重击,鲜血不停自口中呕出。
君无争持剑而立,微笑地看着他,说道:“正炎兄,你觉得我这部《浩然正气经》,比起你那《正气歌》,孰高孰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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