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夕阳的余晖,手中那崭新的铜币似乎散发着金属的光泽,同时刻,裴时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铜板,两个铜板在手中细细比对着,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,裴时问道:“阿初,这铜板拿来的?”他晃了晃手中那枚崭新的铜币。
阿初道:“应该是娘今儿从绣坊那拿的。”
“绣坊?”裴时搁下铜板,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桌面。
徐耀祖吞咽了下口水,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,突然猛地站起来,语气匆匆:“女东家,穷酸鬼,我就先走了,免得走也路撞到鬼。”
“对对对,少爷,咱早就该走了。”
“闭嘴,聒噪。”
徐耀祖貌似心情瞬间不好了起来,走时还不小心撞到石桌边上,痛呼声都未发一个,急忙的离开。
阿初送走徐耀祖,心里虽然对对方突然奇怪的态度感到疑惑,但也没过多问。
裴时收好铜板,抿了口茶道:“阿初,你跟母亲说一声,我去黄文安那一趟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嘿,天都快黑了你还过去,万一宵禁你没赶回来怎么办?”
“放心,宵禁前一定回来。”裴时挥手朝门外走去,似是想到什么又退步回来,抱着阿初亲了一下,撒开脚牙子跑了。
“你,流氓。”阿初羞红脸,嗔怒道。
黄宅,黄文安书房,天未全黑,案桌上却已经燃起了两三根烛火,桌上放着两枚铜板,正是方才裴时手中拿的那两个。
“你说,徐耀祖的反应很奇怪?”黄文安迟疑道。
“嗯。”裴时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,拿起那两枚铜板放在手心里把玩,“他好像知道了什么,我刚才当着他的面比对这两枚铜板,这崭新的一枚是假的,这旧的是真的,我未过多说什么,他的反应却很大,像是做贼心虚一样。”
黄文安听了有些好笑,“他做贼心虚?按照徐耀祖那脑子定不是干这杀头的大罪,你这么一说,那也确实,自打上次休沐后,他先是闷闷不乐了一阵,后来就愈发放纵自己不知收敛,就像是知道自己剩下的时日不多,尽可能的在人世间享受享受,想来是回家后听到了什么。”
裴时未多言,抬了抬眼皮子,说:“你手里还差证据,徐耀祖是个很好的突破点,他良心未泯,也许能帮你拿到账本。”
黄文安觉得不靠谱,摇着头说:“良心未泯是一回事,可那毕竟是他老子,可能性太小,不如趁院试之际,徐县令院中守卫松懈,我趁此机会把账本偷出来。”
书房内霎时寂静,裴时手上把玩铜板的动作停下,在烛火的摇曳下显得裴时脸色狰狞,黄文安不高兴道:“喂喂,你这是什么表情,我说的可都是正经的。”
裴时强吸一口气,心里默念不要生气,不要生气。
“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?这就是你一直要等到院试结束后的原因?自己去偷?”裴时越说到后面,语调越往上扬,想来是被惊呆了。
“是呀,我跟你说,我这几年在沛昌县都调查好了,平日里徐县令住在衙门内院,但家眷都是住在购置的宅院里,也就是徐府,当初画的宅院布局图,被我记得死死的,眼下已经被烧了,若不然还能给你看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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