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肚子里。
真是好笑,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她走了身孕。
都说祸从口出,现在她突然觉得祸从口入比祸从口出更严重。
“我会死吗?”
陈千秋安静说出的四个字,惊的玉沉香一跳,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她说不让,而没有说不会,那就代表她还是会死。
陈千秋突然就想到她之前照过的妖骨镜,镜子里的她显露的是红鸾星动,可是镜子没告诉她,这红鸾星动之后是人死灯灭。
她攥紧了掌心,她不怕死,但是她要让害她的人长命。
“露逢春哪?”陈千秋问,“你知道她在那里吗!”
事实上,玉沉香还真知道露逢春在那里,可是知道是一回事,告诉陈千秋时另外一回事。
“你要做甚么!”玉沉香道,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是你也不能意气用事,露逢春是东三省的执掌人,你对上她并没有胜算,如果一击不中,你可能……”就留在这里,以死人的身份。
“意气用事。”陈千秋品着这四个字,什么叫做意气用事,她现在命都快没了,还意气用事。
难道她现在像个乖乖女一样站在一边,就能为她保住命吗!
玉沉香见陈千秋沉默,突然觉得有些难受,“你放心吧,你现在并不是一人,陈隐他……会替你做主的。”
“我现在有陈隐,如果我没有,又要怎么样哪?”
陈千秋小声地念叨了一句,这个莫名出现的小叔叔,看着是想帮她撑腰的样子,可是现在他们是没有利益关联,要是有天她触碰到他的利益,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?
就像当初他对上乘黄时,不是也准备破开她的肚子。
或许当初只是陈隐的缓兵之计,可是陈千秋就是觉得不舒服,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,实在是让人卑微而无奈。
她的前半生陈隐从没有出现过,或许就在未来,或者眼下,陈隐又会突然消失,她怎么能把自己的人生跟一个完全掌控不了的人联系起来。
陈千秋从提起了疯狗的背包,她学着疯狗的样子拉来拉链,然后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集香盒。
是的,她的集香盒。
即使是在自己失踪,疯狗拼命寻找自己的时候,他也没有忘了带上自己的集香盒。
一见陈千秋拿出集香盒,玉沉香突然觉得有点晃,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千秋抱着好久没用的集香盒,指腹缓缓掠过拿着山河日月,“你跟疯狗前去救我,我挺感激的。”
陈千秋没有抬头,但是玉沉香知道,陈千秋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。
“没事,反正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。”她一直高看了自己,本来以为要靠自己把陈千秋救回来,结果自己差点成了累赘,“就算没有我,疯狗和陈隐也会带你回来的。”
或许没有玉沉香这两人也能办得到,但是如果没有玉沉香,即使是离开,她跟疯狗都会变得十分艰难。
“这声谢,是应该的。”陈千秋顿了一下,“只是有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去救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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